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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洲人在廣州:跨國“倒爺”的淘金夢

      | | | | 2018-9-7 09:23

      “沒有到過小北,不算來過中國”,流傳在非洲客之間的這句金句,某種程度上代表了這個區域在中國對非貿易的地位。而在非洲這塊擁有廣袤土地和巨大人口規模的大陸上,互聯網正孕育著新的商業變革的機會……

      廣州小北的城中村里,一條不到700米的街道,凝結了過去20年10000公里之外幾十萬非洲家庭的財富夢。

      25歲的娜德家住西非海濱小城洛美,母親依靠從中國倒賣服裝,建起了一棟小別墅;時尚辣媽伊娃在非洲東部的烏干達,開了一家母嬰用品商店;石油公司精英吉爾伯特來自非洲最不發達國家尼日爾,正在裝修家里的新房子……他們相隔千里,經歷迥異,卻在不同時段造訪萬里之外的廣州小北。

      距離廣州火車站僅3公里,小北是非洲商人淘金的起點。廣深鐵路將主干道一分為二,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之后,它為小北帶來了第一批曾經盤踞在東南亞與香港重慶大廈的非洲客商。登峰村握手樓里的村民,用廉價的房租留住了他們。鼎盛時期,小北聚集了來自全球73個國家和地區的商人。

      登峰村

      “沒有到過小北,不算來過中國”,流傳在非洲客之間的這句金句,某種程度上代表了這個區域在中國對非貿易的地位。

      向東兩公里的淘金,是廣州曾經的CBD,帶歐式噴水池的花園酒店,曾住滿了歐美跨國公司精英。城市新地標珠江新城和廣交會場館離小北更是遙遠,“小蠻腰”的夜景被臨江的重重高樓阻隔。在那些地方,是由iPhone、通用汽車所主導的“高端全球化”。

      小北代表的是另一種全球化。遠渡重洋的非洲商客,提著黑色塑料袋,坐著搖晃的公交,循著口耳相傳的路線,將庫存的襯衫、領帶、沙發等運回非洲,賺取差價。有時利潤不菲,足夠他們成為國內的中產階級。

      掃貨人

      如今,一切正在發生變化。肩挑背扛個人采購者在小北依然存在,規模化的公司經營也逐漸繁盛;周邊的格子鋪里,檔口店主馬騰接到了來自阿里巴巴國際站工作人員的名片;而在非洲這塊擁有廣袤土地和巨大人口規模的大陸上,互聯網正孕育著新的商業變革的機會……

      1.小北的一天

      小北過著“非洲時間”,一天從中午開始,喧嘩一直持續到凌晨。

      廣州的280路公交最繁忙的時刻也從上午十一時許的小北站開始。這條線路連通了“巧克力城”小北、白云皮具城以及廣大商貿城。以低價銷售庫存服裝、箱包為主的廣大商貿城,是非洲商人掃貨的“天堂”,市場里極少見中國的客戶。

      廣大商貿城是非洲客商掃貨的天堂 

      高峰時期,非洲商客將車廂擠得滿滿當當,形同專列。盡管膚色相同,但他們可能來自數十個國家。檔口商家和異國的客商在沿線的市場,飛速地摁著計算器,用簡單的英語單詞“this,this money”、“no,this money”討價還價,完成交易。

      “為什么不去中國看一看呢,到中國去增長見識。”五年前的一天,絲蒂娜的姐姐對她說。隨后,她們一起從塞內加爾來到小北,成為千千萬萬掘金者之一。“我喜歡中國,沒有暴力,沒有搶劫,到處都是柏油馬路。”絲蒂娜經常怡然地乘坐280路,跑市場采購,然后將貨物打包好寄回國,由家人接應,在塞內加爾的商店銷售,賺取差價。

      黃昏時分,掃貨完畢的絲蒂娜們拎著黑色的塑料袋,回到小北城中村的街巷。他們三三兩兩,徜徉于寶漢直街的商場和餐廳,豐富的夜生活由此展開。在這個獨特的場域里,時間、味道和色彩、語言都自成一格。

      寬不足3米的寶漢直街橫穿登峰村,是小北的主干道。入口的非洲食品店“African Food”的烤魚和某種不知名的異域香料味此時已經濃郁起來。餐廳由中國廚師掌勺,是小北最熱鬧的地方之一。門口的幾個凳子上總會坐滿穿著鮮艷的民族服裝,膚色黑得發亮的商客,他們歇歇腳,或者等待食物打包。遇到熟人,他們會隔著一條街,大聲而熱情地攀談。

      小北寶漢直街的入口

      從烏干達來采購母嬰用品的伊娃是第二次來中國,她打扮入時,紅色的唇彩與太陽鏡的邊框相映成趣。在店門口短暫的小憩期間,她打開了WhatsApp的界面,跟國內的朋友交流看貨的情況,烤魚店成了幾個同伴散開各自采購后接頭的地方。

      如果是春節過后或者圣誕節前的旺季,每到周五的傍晚,從白云機場出發的大巴滿載著乘客停在了寶漢直街路口的新登封商場門口。這個時間也是新登封商場檔口老板陳芳一天生意真正開始的時刻。“我可以一眼分辨出誰是新人。他們通常穿著破舊,張大眼睛,左顧右盼。”她在這里賣了五年的手袋,練就了一雙精明的眼睛,能分辨不同國家商人的特質,“剛來的老外因為不熟,所以看上去有點笨,坦桑尼亞的老外比較精明一點。剛果的老外比較憨一點,但現在他們也變聰明了。”

      十三行里正在掃貨的非洲女商人

      在小北不足千米長的街道上,從家裝建材到服裝、箱包、皮具,各種店面一應俱全。“主要是買伴手禮,或者自用的商品。”陳芳的印象中,相較于其他開不滿三月就倒閉的店鋪而言,整條街上最堅挺的門店是建材門窗店。這些建材家具店頭打著佛山工廠直銷的宣傳語,店主的電話和工廠地址用中文、英文和阿拉伯語寫好。

      門店有時候還是愛情的發生地。四年前,來自尼日爾的吉爾伯特,在為自己家采購建材時,與一位潮汕的檔口小妹一見鐘情。這場跨國戀情持續至今。

      即使是在巧克力城的中心,溝通也并不總是暢通。許多身著民族服飾的采購者不懂中文和英文,只在談價格的時候會蹦出一兩個中文或英文單詞。中介就成了門店拉客和采購者溝通的橋梁,留學生娜德也做過這樣的中介。這位畢業于廣東外語外貿大學的多哥姑娘,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廣州通。她帶著從非洲過來的老鄉在市場內看貨,對方給她報酬,據說市場價是一天200元人民幣左右。

      留學生娜德,攝影:陳憂子

      陳芳檔口樓上的新登封賓館正在裝修,這里的套房也有小冰箱和簡易的廚房。“食在廣州”對于非洲商客而言,也許并不奏效。娜德初到中國時,就吃了一整年的炒飯。

      新登峰賓館外,貼著義烏牙膏廣告

      晚上八九點之后,陳芳的生意漸漸多起來。那些上午十一點從小北的出租房和賓館離開去做禮拜的人,去佛山工廠買貨的人,都拎著大大小小的黑色塑膠購物袋陸續回到了小北。

      2.小北的興與衰

      “其他(非洲)人看到我們從中國回來,穿好鞋,開好車,有一個漂亮的房子,于是開始講故事,認為在中國賺錢很容易,到處都是機會,到處都是美元。他們可能以為我們伸手就能從某棵樹上摘到錢。所以他們也來中國……”一名非洲商人在美國紀錄片導演貝杰利的鏡頭前,用很有節奏感的英語,描繪他在廣州的生活。

      口耳相傳的財富故事,在遙遠的非洲大陸編織成絢爛的“廣州夢”。在他們看來,中國是新的機遇之地,一個一切皆有可能的地方。攢夠錢,買一張到廣州的機票,拎一個黑色的大塑料袋,從小北開始的淘金之旅,在非洲大陸,曾是無數人的愿望。

      “中國人說,不到長城非好漢。對于非洲人而言,不到小北,不算來過中國。”廣州學者王亮長期跟蹤小北的非洲在華人群,她見過不少非洲來客如此形容小北的地位。

      如今已經很難追溯第一個到小北落腳的非洲商人是誰,學者和廣州政府普遍認為,“巧克力城”的形成是在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與香港回歸之后。港澳臺資加速來華投資設廠,原本盤踞在東南亞與香港重慶大廈的非洲商客,輾轉來到廣州,尋找更低廉的商品,或者源頭工廠。

      小北地區最高的兩座寫字樓天秀大廈與怡東大廈,分別竣工于1997年和1999年,并在當年迎來了第一批非洲商人。2006年與2007年,越洋商貿城與金山象商貿城相繼開業,新增上千家鋪位,全部都是為非洲商人服務。

      市場周邊配套的物流中心

      為什么選擇小北?

      王亮設想過這樣的圖景:非洲淘金者們帶著少量的資金,飛越重洋,先抵達香港,從深圳入關,坐廣深線到廣州火車站。白馬商城、紅棉服裝城、新大地等,無所不包的批發市場圍繞火車站而建,是掃貨的勝地。小北離火車站僅3公里。登封村的村民提供了廉價的旅館,成為非洲商人絕佳的落腳地。

      當時的珠江新城還是一片農田,小北往東兩公里的淘金才是廣州的CBD。高端百貨公司友誼商店開在這里,誕生過廣州第一家麥當勞和星巴克。老字號的星級酒店白云賓館和花園酒店毗鄰友誼商店,歐美跨國公司的精英們喜歡住在那里。

      新來中國的非洲商客會自然地向小北聚集。“很多從非洲過來的老媽媽和老爸根本不懂中文,甚至連英文也不懂。他們從來過中國的朋友那里聽說過小北,拿著朋友給的一張酒店名片就找到這里。人生地不熟,語言又不通,到朋友介紹的地方會比較有安全感。”娜德認為小北承載了一部分人的“鄉愁”,她的媽媽十年前也來過中國和小北。

      因為膚色的原因,廣州的出租車司機將小北稱為“巧克力城”。寶漢直街也逐漸出現生肉店、穆斯林餐廳、非洲餐廳、理發店、化妝品商店、服裝店等,覆蓋衣食住行所有領域。美元和人民幣,是小北的通用貨幣,菜市場的攤販也會盯著實時匯率。

      2013年以前,廣州市政府對非洲人的管理相對放松,小北非洲商客的人數達到頂峰。陳芳清楚地記得那時候的繁榮,入夜之后,寶漢直街上的夜市攤依次排開,燒烤攤煙熏火燎,土耳其餐廳里飄出烤肉的香味,非洲商人摩肩接踵,挑選10塊錢一件的襯衫與200元的手機。登封商場二樓音響店里的音樂響起,年輕的非洲小伙和姑娘在路中間開始隨節奏搖擺。

      非洲餐廳門口,等餐的非洲商客

      許多非洲客商持有的只是短期簽證。回國前夕,女孩們經常會去做指甲、紋眉,男士會穿上锃亮的皮鞋、嶄新的西裝。“他們打扮得像我們小時候看到的香港人回來大陸時的樣子。”他們還會到陳芳的攤位上,購買手袋當作禮物。有些非洲國家依然沿襲一夫多妻制,男士們帶回去當禮物的包包經常一次要買十幾個。

      那一時期,王亮所居住的社區在小北附近,10戶人家中,便有6戶非洲商客。她帶著學者的好奇和熱情開始關注這一群體。政府沒有公開的數據顯示,到底有多少非洲商人,但有媒體估計來來往往的可能有50萬人。鼎盛時期,小北聚集了來自73個國家和地區的商人。

      這一情況并未持續。2014年,廣州開啟了“美化市容”的行動,寶漢直街增設了警力和攝像探頭,“走鬼檔”與燒烤攤隨之消失。同一年,埃博拉病毒爆發,廣州加強了對非入華人員尤其是“三非”人員的管理,設置更嚴格的簽證資質。非洲商客的人數隨之急轉直下。2016 年,廣州市公安局公布數據,實際在廣州常住的非洲人約為1.1萬人。

      在廣州,對非貿易的市場已經相對穩定。商人們像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一樣,圍市場而居。王亮觀察發現,批發箱包皮具的人聚集在白云區,另一些人則居住在廣大商貿城附近,而那些主要做建材、門窗、燈飾生意的商人,甚至直接住在源頭工廠附近,比如產衛浴的佛山以及產燈飾的中山,以及代工廠扎堆的東莞。而陳芳檔口所在的大樓外部,張貼著去義烏采購的廣告,幾年前小北就已經開通了直達義烏的大巴,那里正在形成新的非洲商人聚集區。

      市場大樓外的廣告牌

      尼日利亞的杰瑪,依然喜歡小北。對于他和很多非洲商人而言,沒有比小北更適合排遣寂寞、尋找歸屬感和交換生意信息。餐廳里坐滿非洲小伙和姑娘,行人多是自己的同胞。坐在寶漢直街,和朋友聊聊生意,懶散地待上幾個小時,可能是杰瑪“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

      3.從國際小販到跨國公司老板

      8月底的一天,黃昏時分,寶漢直街入口處的非洲餐廳客流如織,化妝品商店擠滿了年輕的非洲姑娘。伊娃手舞足蹈,興奮地描述著她在廣大商貿城的經歷,“她們非常熱情,指著成堆的童裝對我說‘sister,sister,買下它們吧,都買下吧。’”

      娜德的朋友們依然渴望來中國。但是,她認為將小北與非洲人掛鉤有點刻板印象。非洲人離開小北,并不意味著離開中國。“我就不住小北,我認識的長期待在中國的朋友沒有一個人住小北,年輕人受教育的程度高,喜歡住在學校和其他更舒適的環境里。”

      官方的數據顯示,中國已經連續九年成為非洲第一大貿易伙伴國。2017年中非貿易額達1700億美元,同比增長14%。“小北人流量減少,可能是因為貿易方式發生了變化。”王亮說。在她所熟悉的小北,許多早期肩包手扛的國際“倒爺”,逐漸安頓下來,租賃小北附近的辦公室,轉型成為大大小小的跨國貿易公司或者物流代理。

      與寶漢直街一道天橋相連的天秀大廈,隱藏著至少40多家非洲商人開設的貿易公司。以小北為中心,方圓10公里范圍內,都屬于非裔經濟區,一直到三元里,甚至延伸到花都、白云區。

      1997年竣工的天秀大廈

      非洲是一塊“分裂”的大陸,近13億人口,分布于54個國家和地區,用超過1000種語言交流。在小北,非洲商人也形成了自己的江湖,他們通常只和本國人做生意。天秀大廈是法語區,那里幾乎是西非人的天下,東非商人則相對集中在怡東大廈。

      如今,兩座大樓的基礎設施已經十分破敗了。底下幾層是格子商鋪,每間不過10來平米,從情趣內衣、冰箱、電視到嬰兒紙尿褲、洗發水,應有盡有。每到下午三點多,年輕的迪亞按照習俗,在二樓的樓道里禱告。

      頂上幾層則是辦公室,一間也不過十幾二十平米。這個狹窄的地方也是他們的會客廳,有時也是堆貨的倉庫。每到廣交會期間,天秀大廈便人頭攢動,拎著大包小包的非洲商人擁擠在電梯口,排起長龍。

      外貿公司的業務其實并不復雜,一邊與中國的商人、工廠聯絡,將貨物運回國售賣,或者向其他非洲客戶批發。閑暇時期,他們還會帶不熟悉市場的非洲客商去采購,或者開戶、報關、看病,有時候可以拿到高達10%的提成,有時候只能拿到2%。在小北的江湖,人脈對于非洲商客至關重要,零基礎的同鄉會來到這里,尋找信息、服務,結識老手,收獲一份“防騙指南”或者“討價還價秘籍”。

      衣服印有中、非國旗的安徽搬運工

      在這些貿易公司中,不乏“成功者”,來自尼日利亞的萊萬就是其中之一。他的祖國人口數量達1.9億,是非洲的第一人口大國,這為他帶來了巨大的市場。早在2003年,萊萬便在廣州注冊了自己的貿易公司,并舉家移居中國。目前,他和家人住在花都的別墅,雇傭了湖南的保姆。

      萊萬的貿易公司聘請了中國的律師和員工。萊萬的三個兒子都在中國長大,小兒子甚至出生在中國。他們就讀于美國人辦的國際學校,每人每年的學費需2萬美元。盛產球星的尼日利亞,去年有4名國腳在中超效力。今年的世界杯期間,廣州恒大的球探,就秘密接觸國腳穆薩。萊萬的小兒子熱愛足球,在恒大的足球學校讀書,理想是成為職業球星。

      來自喀麥隆的金斯利,同樣是非洲商人眼中成功的典范。不到40歲,他就擁有了西服工廠、造紙廠和貨物航運公司,成了喀麥隆最大的西服供應商。他在祖國喀麥隆讀完大學后,經朋友介紹去山西教了兩年英語,并在那里遇到后來的中國太太。金利斯的工廠開在廣東,在中國購買原料,雇用本地工人加工生產,再把成品賣回非洲。

      競爭越來越激烈,規模化越來越明顯。一個人,一點資金,就可以跨國淘金的夢想,變得越來越難實現。更敏銳的人則意識到,新技術帶來的商業變革早已在路上。

      4.電商的曙光

      “在多哥,很多年輕人都想創業。”在廣州東站附近的一家咖啡廳里,娜德撓著頭發,若有所思的說。一個月前,她剛從洛美回到廣州。

      “年輕人非常多,他們畢業了,去找工作,可是并沒有那么多崗位,只能想辦法創業。”這種煩惱,并不止于出現在娜德的國家。非洲是一片非常年輕的大陸,尼日爾和烏干達的平均年齡甚至只有15歲,過高的失業率,給許多國家造成了困擾。

      資金與技術,成為橫亙在創業新人面前的高峰。“他們能想到的法子,就是存一筆錢,然后沿著父輩的足跡,乘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輾轉到廣州小北。乘坐280路,去批發市場打貨,再運到自己的國家銷售。”在家的那段時間,很多朋友找到娜德,打聽廣州的行情。而她本人,也在準備開始自己的生意。

      香港中文大學教授麥高登的團隊曾經跟隨肯尼亞的女性商人,從中國一直到內羅畢。她們中很多人,通過倒賣中國商品獲得豐厚的利潤,在國內成為中產,擁有汽車,雇傭多個職員。

      在肯尼亞國內失業率達40%的情況下,她們令很多同胞敬佩。一位商人告訴麥高登的團隊,她在自己的土地上蓋了新房,二樓用來出租。蓋完房子之后,她希望能湊齊資金到中國購買領帶、沙發等,裝滿整個集裝箱,運回來售賣。

      一輛貨車,運載著即將發往非洲的商品

      在非洲的許多國家,跨國“倒爺”依然有利可圖,且非常流行。但娜德清楚,這種模式并不高效,要忍受舟車勞頓,而且利潤空間越來越小。“我是淘寶的粉絲,也用1688,我也很希望我的國家有電商平臺。” 她拿起桌子上的IPhone,晃了晃,“但是,誠信如何建立呢?如何保證我買的10塊錢的杯子,收到的不是7塊錢的?”即使是當面交易,非洲的客商也已經在廣州的市場交了太多的“學費”,“例子太多了”。

      在多哥,許多年輕人知道alibaba.com(阿里巴巴國際站),知道速賣通(Aliexpress)。娜德的朋友會在網上看一個商品,然后發鏈接給她,讓她買幾個試試看。這種小心翼翼的嘗試并不鮮見。前幾年,當阿里巴巴在馬里的商客中十分陌生時,明尼和丹布就開始嘗試網購。但是,他們依然習慣線下掃貨,“只有市場上找不到我想要的商品時,我才會上阿里巴巴去找。”

      一些和非洲商人交往密切的中介,也看到電商的機會。在新鴻匯商廈里,兩年前,王亮所知的就有兩家“代購”公司,專為非洲人提供網購服務,卻終因入不敷出而不了了之。“即便是淘寶建立初期,讓中國人放心的把錢轉給陌生商家,也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何況是個人或者小平臺。”娜德對此并不奇怪。

      盡管緩慢而艱難,變化卻已經開始發生。在寶漢直街上,行色匆匆的非洲商人和中國的年輕人并無二致——戴著耳麥,一邊走路,一邊盯著手機屏幕。這也是娜德在故鄉所見的情景。目前,非洲互聯網網民人數為4.35億人,且以每年20%的速度增長,遠超世界7%的平均水平。這片“處女地”,給互聯網創業帶來無窮的想象力。

      根據非洲科技媒體Weetracker的報告,2018年上半年,非洲見證了120次跟電商相關的初創企業交易,投資總額達1.68億美金,已經超過2017年全年的投資額(1.67億),其中超過一半的投資在科技金融方面。

      8月20號左右,阿里巴巴國際站的工作人員拜訪了新鴻匯一樓的檔口主馬騰,希望他能將自己的業務放到網上。這位和馬化騰的名字僅一字之差的年輕人,在新鴻匯擁有3家檔口,客戶主要來自非洲和中東。“我弟弟會講阿拉伯語、法語和英語。”他為此很得意。正值穆斯林國家的齋月,生意冷清,二樓的檔口掛著一把鐵鎖,貼著轉讓的廣告。

      馬騰意識到電商是趨勢,但“不知道該怎么應付各種國家、各種語言的咨詢”。他加了那位工作人員的微信,每天翻看他的朋友圈,了解阿里國際站的規則。對面的天秀大廈,下午或晚上,一些格子鋪里,不時能聽到旺旺消息的提示音。

      廣大商貿城門口,貼著學淘寶的廣告

      今年8月8日,阿里巴巴創始人馬云造訪了南非金山大學的林德禮堂,和南非知名樂隊Drum Café一起敲響非洲大鼓,宣布馬云公益基金會將出資1000萬美元,未來十年在非洲支持100名青年創業者。馬云勉勵非洲創業者,將來這里會誕生100個阿里巴巴。熱情而樂觀的非洲創業者喜歡“Jack Ma”,因為他曾經備受質疑,但最終卻實現了夢想。馬云告訴他們,未來十年,非洲80-90% 的貿易將會在網絡上進行。

      “(非洲的)年輕人都渴望這樣的成功。”娜德說,“阿里巴巴都在做這樣的事了,多哥的政府為什么不能做呢?”她無奈地攤攤手,“如果我的國家有這樣的基金,明天我就飛回去創業”。

      娜德依然會去小北,并且細心地留意到,最近地鐵站的廣告牌換了。2013年,麥高登初來小北,穿過喧嘩夜市與燒烤攤后,他將廣州與19世紀末的紐約相提并論——全世界的冒險家都聚集在這里尋求財富和成功。

      這可能是小北存在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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